脸颊贴在被擦得很干净的单面玻璃上,看着长乐岛越来越远,越来越远。

  陈宗霖看了看她的手,白白嫩嫩的,还泛着粉意,张嘴将点心叼进了嘴巴里。

  杨和书停好车,打开车门,李丽莎抱着杨昭愿从车里出来,杨昭乐踮脚看了一眼,顺手把薄被盖在她身上。

  陈宗霖靠在房间的门口,一手拿着红酒杯,一手举着手机,红酒杯压在唇上,浅红色的红酒,慢慢流进嘴巴里。

  还是同样的人,只是现在,陈宗霖单靠在门框上,低垂着眼眸,整个人身上有种难掩的低落气息。

  “谢谢张姨!”杨昭愿糯糯的对着帮她醒神的一个老师说道。

  “哥哥~,要不我们还是扎丸子头吧。”果然,不能对没有妹妹的哥哥抱以太大的信心。



  “哇哇555……”头上的头发散下来,爱面子的杨昭愿伸手摸了摸,哇的一声就哭了。



  但他的意见并不重要,杨昭愿看着陈宗霖这模样,就很高兴,很满意。

  “忍耐力还是太低了。”陈宗霖摇了摇头,他记得的那些霸道总裁语录,都还没说几个呢。

  “老婆,我给了你选择的。”陈宗霖看了她一眼,带着她继续向前走。

  陈宗霖挑眉,看她终于回过神来了,夹起油焖大虾,在她面前晃了晃,从她手的缝隙里,放进她的碗里。

  “轻点就算了。”杨昭愿快速收回手,身体直接坐回到椅子上。

  杨昭愿摇的头,顿时定住。

  杨昭愿跑路刮起的风,打在陈宗霖的脸上,很冷,就和他的心一样冷,原本激动的地方,慢慢的萎了。

  “好。”陈宗霖放开搂住她的手,站起身,向摆放着红酒桌的方向走去。

  “没有搞小动作。”陈宗霖的手指继续在门上敲击着,眼睛却没有离开过手机,一直注视着杨昭愿的动作。

  被驯马师牵着转了两转,杨昭愿才意犹未尽的下了马,哒哒哒的跑到李丽莎的旁边,接过她手里的蜂蜜水,喝了一口。

  小公主终于满意了,在房间的全身镜前照来照去。

  “昭昭。”听到这家女儿的哭声,杨和书有些急了。

  老师在心里默默尖叫,这种小天使,再给她来50个,她都不会累,可惜剩下的都是魔丸。

  更想抱回家自己养了,又好看又聪明,又乖,自己又喜欢。

  车子在陈家老宅停下,陈宗霖下车时还牵着杨昭愿的手。

  直到杨昭乐逃到杨昭愿睡觉的房间,杨和书才放下了手里的衣架。

  肾虚,太正常了!

  “如果我旷课的话,老师能不来抓我吗?”陈宗霖言之凿凿的说道。

  “嗯,挺好的,成年了。”车门被打开,声音隔绝在车里。

  “上面都有。”陈宗霖眼里划 过一抹笑意,摸了摸她的头。

  “卖了这套房子都不够吧。”杨和书一本正经的说道。

  一行人下了车,跟着那老师进入到行政楼内部,这次过来交流学习的学校不止他们一个,到了的,已经有两三所了,正坐在会议室里相互交流着。

  李丽莎看着摆放在旁边的纸巾,也是她自己带过来的呀,她精挑细选的呀……

  因为太过专注,直接就撞到了他的腿上。

  就陈宗霖这地位,能到他面前了,能是没有脑子的?

  “哼~”杨昭愿拨弄了一下还挡着她脸的头发,埋在杨和书的怀里,不看他。

  听着杨昭愿软软糯糯的声音,陈宗霖皱着的眉头慢慢松开。

  “哥哥?”被限制了行动,杨昭愿不解的抬头看他。

  “我们这么可怕吗?”杨昭愿小声对柯桥说道。

  “少爷。”前面忍笑忍得很辛苦的司机,没忍住回头叫道。

  “呀!是雪梨汤。”杨昭愿喝了一口,好喝。

  秋千是木头搭建而成的,陈宗霖摸了摸,又推了推,才放心的把杨昭愿放上去。

  “妹债,哥偿,天经地义,不是吗?”。

  “啊?”八卦的胡光耀和懵逼的杜子绍同时睁大眼睛。

  两个人完成了交接,杨和书抱着杨昭愿向外面走去,陈宗霖将两父女送到门外,才停下了步伐。

  “昭昭没有,昭昭只是想送哥哥一个礼物,但是身上没有,所以只能送哥哥一个亲亲。”杨昭愿有理有据的说道。

  飞机划过长空,落地川省,下了飞机,杨昭愿就看见了自己的妈妈和哥哥。



  “没事,是她瞎跑。”杨和书从包里拿出柔软的纸巾,帮杨昭愿擦了眼泪,才看向穿着这个学校制服的陈宗霖。

  艾琳张开手臂迎接着她,一个月没见,她也挺想夫人了。

  “二哥,你昨天带的那个小孩是谁家的?”胡光耀好奇的问。

  “给你们换了一个住宿的地方,你去看一下,喜不喜欢,不喜欢,我们又换。”陈宗霖打开车子上放的保温杯,从里面倒了半杯出来,喂到杨昭愿的嘴边。

  “…啊?”杨昭愿眨了眨水灵灵的眼睛。

  “不知道啊!”杨昭愿睁大眼睛,眼睛上看下看,左看右看,就是不看手机屏幕。

  “我的妈呀,这个车子四五百万呀!”一个老师摸了摸车子的,压低声音对旁边的老师说道。

  “重要吗?”杨昭愿端起茶杯,微烫,却是她能接受的温度,抿了一口,微苦回甘,是她喜欢的蒙顶黄芽。

  “那少爷我先下去了。”管家躬身退下。

  又不是臭小子,耐造。

  “问你女儿?”他们多的不只是两个行李箱,而且是两个很大的行李箱,还差点塞不完。

  “乖。”陈宗霖坐到她旁边,摸了摸她的头,从包里拿出一条项链,给她戴到脖子上。

  另一个老师将杨昭愿抱起来,杨昭愿伸出白白嫩嫩的手,搂住老师的脖子,和老师贴贴。